但纵火这种事,搁在哪个年代都是重罪。何况还差点烧死老人和孩子。
只要公社认真查,刘大勇跑不掉。
晚饭时候,王秀花破天荒地没唠叨。她闷着头炖了锅萝卜粉条,又蒸了几个窝窝头,端到宋恩泽跟前,看着儿子后背上层层叠叠的纱布,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最后就憋出一句话。
“吃饭。”
宋恩泽趴着吃,姿势别扭得要命。沈清辞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喂他。
王秀花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出了屋。
过了一阵子,沈清辞去灶房刷碗的时候,发现王秀花一个人坐在灶台边上,抹眼泪。
“妈?”
王秀花赶紧擦了把脸,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烟熏的。”
灶膛里的火早灭了,哪来的烟。
沈清辞没拆穿,默默坐到婆婆旁边,拿起碗开始洗。两个女人谁都没说话,灶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抽鼻子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秀花忽然开口了。
“清辞啊。”
“嗯,妈。”
“你嫁过来这些天,妈一直没跟你说过啥好听话。”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了。
“妈就是个粗人,说不出啥文绉绉的东西。但是妈心里有数,你是个好孩子。”王秀花吸了吸鼻子,“昨晚你守了恩泽一整夜,妈都看见了。你要是不好,妈心里能没数?”
沈清辞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洗碗的水盆里。
“妈。”
“行了行了,别哭了。”王秀花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哑了,“以后你就安心在这个家里待着。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跟他拼命。”
沈清辞使劲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这一晚,宋恩泽睡得踏实了些。
不过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刘大勇那张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那人嘴角挂着笑,手里攥着一罐煤油,正朝着自家院墙走过来。
宋恩泽猛地惊醒。
后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窗外月色清冷,院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沈清辞被他惊到了,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做梦了。”
沈清辞翻了个身,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你别乱动,伤口会裂。”
宋恩泽嗯了一声。
他心里有事也就没再睡着,睁着眼盯着漆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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