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拔出手枪。
“都退后!”
沈清辞停下动作。
宋恩泽伸手压住枪口。
“别走火,是账本。”
“账本为什么埋在枪下面?”
“因为来抢账的人,比查枪的人先到。”
宋恩泽抽出油纸包,打开棉绳。
里面是三册旧账。
一本记村民供货。
一本记矿厂结算。
最后一本,只记车号、日期和过磅差额。
陆向前翻开最后一册。
七月初三,矿车十二号,少算六百四十斤。
七月初七,矿车五号,少算八百二十斤。
每一笔后面都有收货人签字和仓库印章。
陆向前越翻越快。
最后几页不再是菌子和药材。
雷管二百枚。
硝铵炸药八箱。
护矿枪械维修费十二支。
报废处理费十二支。
高志强盯着“十二支”三个字。
“这些记录哪来的?”
“矿厂废纸堆。”
宋恩泽道。
“他们拿旧清册糊仓库窗户。我揭下来时,背面还有半枚红章。”
“为什么不早交?”
“单独一张废纸,李厂长可以说是抄错。单独一支枪,马三奎可以说是捡的。”
宋恩泽拿起账本,压在木箱上。
“账、枪、箱子放在一起,才是一条完整的线。”
陆向前合上账本。
“你从一开始就在等他们来查你?”
“我在等能管这件事的人。”
“你就不怕等来的是手铐?”
“怕。”
宋恩泽再次伸出手。
“可山里的菌子被人抢走,只是少几口饭。枪和炸药流出去,少的就是人。”
周卫国看着他,半晌没作声。
当年在部队,这小子见了敌人就往前冲。如今退伍回村,学会了挖坑。
坑还挖得一层套一层。
陆向前没拿手铐。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封条,贴在木箱和账本上。
“宋恩泽,你暂时作为案件证人协助调查。未经允许,不得离开本县。”
“成。”
“还有,谁知道你把枪埋在这里?”
“只有我。”
陆向前从另一层夹袋里抽出匿名举报信。
“举报信上写着,枪藏在宋家后院北墙,第三口坛子下面。”
沈清辞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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