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振山抱着皮箱,走向纪委大门。
他走了三步,停下来。
“宋恩泽。你父亲最后倒下的位置,面朝仓库大门。不是朝里。是朝外。”
“什么意思?”
“他中枪以后,转过了身。”
“为什么?”
“他在看门口。看有没有人来接应他。”
刘振山没有再回头。他走进岗亭,把身份证递给值班员。
值班员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他。
“你找谁?”
“我找值班领导。”
“什么事?”
“自首。”
值班员放下报纸。
刘振山走进了省纪委的大门。
车里,老齐把车灯关了。沈清辞转过身,看着宋恩泽。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收紧。但指节的颜色比平时浅。
“回厂里?”沈清辞问。
“回。”
车发动了。
郑远山在后座闭上眼。杜文斌终于把那颗糖的纸扔了。
沈清辞翻开账本。她在最后一页记了一行字。
“省纪委。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刘振山自首。”
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油费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