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钱?”
“顾衡在陛下入狱以后,把内库的钱都划到了刑部账上。”
萧令仪的手按在腰间。她腰上别着一把匕首。匕首柄是铜的,上面刻着“云州”二字。
“他划了多少?”
“全部。”
萧令仪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收紧了一下。
“朕的私库呢?”
“私库也空了。”
“谁动的?”
“顾衡的儿子。他说陛下欠他父亲一笔钱。”
萧令仪盯着那个人。
“欠多少?”
“二十二年的看守费。”
沈清辞把笔停了。
“看守费?”
“对。”那个人说,“顾大人在陛下入狱以后,每天派人看守天牢。这笔钱从刑部出,但刑部说这是陛下的私事,要从内库扣。”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你们的账怎么算的?”
“按天算。每天十二个人,每人五两银子。”
沈清辞算了一下。
“二十二年,九千六百五十五天。每天六十两。总共五十七万九千三百两。”
老齐在旁边听到这个数字,腿软了一下。
“五十多万两?”
“对。”沈清辞说着,看向萧令仪,“你有这么多钱吗?”
萧令仪没有说话。
刘海东靠在牌楼柱子上。他左手还在发麻。
“这笔账有问题。”
沈清辞转头。
“哪里有问题?”
“天牢每天十二个人看守?”
“对。”
“我刚才进天牢的时候,门口没有人。”
那个户部的人说:“陛下出狱以后,看守撤了。”
“撤了多久?”
“三天。”
刘海东站直。
“所以这二十二年,天牢到底有没有人看守?”
那个人不说话了。
沈清辞把账本翻到记录那一页。她从最早的记录开始看。
“七二年十月四日,天牢入了三个人。宋恩泽,何淑云,刘晓梅。”
“出了多少人?”
“零。”
“七二年十月五日呢?”
“入零人。出零人。”
沈清辞一页一页往后翻。
“从七二年十月四日到今天,天牢一共入了三个人。出了三个人。”
“差额?”
“零。”
刘海东看着那个户部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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