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主救过你一命,若非这份情分在,你也不会在谢家落难时出手收容,还暗中动用人脉处处照拂。”
“他是谢家独苗,你若杀了他,必落得忘恩负义的骂名,被世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范思远猜中了一点,宗羡不杀谢怀玉,的确是有谢家主的原因。
但他并非害怕被世人诟病,不敢杀谢怀玉,毕竟以他的权柄,想要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掉,太容易了。
他那天的确动了杀心,但只要想到谢怀玉一死,那小女子就要记他一辈子。
想想心里就不得劲,所以才饶了谢怀玉一命。
只是这番心思,没必要同范思远解释。
...
从青州到京都,大约三百里路程,走官道也需三天两夜。
只是这一路注定不得安宁,第一天就遭遇了大大小小几次的暗杀,不过很快都被训练有素的侍卫摆平。
风波过后,宗羡让人将季明意换到自己这辆主车同行。
“你待在我身边,会更安全些。”宗羡说道。
季明意安分挨着他坐下,心下则腹诽,分明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那些刺客都是冲着他来的。
宗羡不知她所想,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怕么?”
怕有什么用?
不等她应声,宗羡已然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轻搁在自己膝头,语气轻缓:“你与我在一起,往后类似的凶险事只多不少,慢慢习惯便好。不过,我定不会让那些杂碎碰到娇娇一根头发。”
明意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没有表情,垂眼道:“多谢大人,还望大人务必保护好我弟弟和丫鬟。”
月桂和季明哲还在另一辆马车上。
宗羡眉峰挑眉:“那是自然。”
临近傍晚,前面就是一座官驿,宗羡传令车队停下,随即亲自牵住季明意的手扶她下车。
明意本以为一行人今夜要在此歇脚休整,可宗羡并未领她走入驿舍,反倒引着她登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然后吩咐继续赶路。
她这才反应过来,宗羡这个老狐狸,是为了混淆敌人的耳目。
可见遇到的暗杀多了,都有经验了。
一路车马颠簸,不觉又行出数十里。
翌日,不知行了多久,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大人,前面有一处官驿,是否停下稍作歇息?”
宗羡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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