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连她都敢这么踩着明意的脸,可见底下人有多不尊敬她,只怕更难听的话都有。
不过也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又沦落到被迫依附男人,哪有什么尊重可言呢?
明意脸色无波无澜,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水缸,里面还有满满当当的一缸水,只不过浮在上面的睡莲已经枯萎,死寂沉沉。
行露见明意闷声不吭,以为她自知失宠不敢还嘴,气焰愈发嚣张,更加肆无忌惮地骂起来:
“你现在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吧,要是嫁给谢公子,你早就是县令夫人了,却偏要攀高枝,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果二爷只是玩玩你而已,当你是个玩物,睡够了就一脚踹了你!”
这话太难听了。
月桂撸起袖子,要上前撕烂行露的嘴,却被明意抓住胳膊。
明意看向行露,道:“说够了吗?”
姑娘嗓音柔柔的,不带情绪,可一双如玉的眸子冷得叫人胆寒。
行露一瞬间露了怯意,很快又调整过来,色厉内荏道:“我才懒得跟你这种人多嘴。”
“我这种人,是哪种人呢?”
明意轻喃着,不等行露回过神,明意忽地上前一步,抬手一把抓着她头发,用力按进了水缸里!
行露呜咽挣扎起来,似乎在喊救命,可惜声音都被闷在了水缸里。
月桂被自家姑娘这一狠辣的举动惊住了,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她家姑娘从来都不是软弱的性子。
若是真的软弱,他们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
明意心情本就不好,行露偏要撞她枪口上,她自然要拿她出气了。
她在宗羡面前伏低做小也就罢了,一个下人也想踩到她头上?
“姑娘!快住手!”
常管事一声惊呼,让明意回了神,她松开了快要溺死的行露。
行露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已,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
常玉管事来到近前,看了看行露,又看了看季明意,说道:“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呀!”
行露四脚并用,爬到了管事身后躲着,她是真怕了季明意。
姑娘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手,云淡风轻的,仿佛方才教训下人的不是她,“如你所见,她对我出言不逊,我气不过给个教训罢了。”
她看着常管事大惊小怪的样子,反问:“怎么,我连教训一个下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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