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谢怀玉去向宗老夫人辞行,此番去青州任职,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他礼数周全,又温和有礼,没有丝毫的怨怼,还将青州特产的茶叶送来,叮嘱老夫人保重身体。
宗老夫人看他这幅模样,心里反倒生出些许愧疚,毕竟是她儿子抢了他的心上人。
谢怀玉非但没有翻脸,还如从前一样孝敬她,老夫人不由生出几分疼惜,越发觉得对不住他。
此事终究是宗家亏欠了他。
宗老夫人命人将羊脂玉如意取来。
“这块白玉如意是当年谢太妃所赠,你且收下,算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也愿你仕途顺遂,事事如意。改日得空,记得带新妇来给我瞧瞧。”
“是,多谢老夫人。”
明意便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来给宗老夫人晨昏问安。
两人目光遥遥一撞,谢怀玉当即敛了神色,起身拱手作辞,避嫌之意连下人都看得明白。
明意强忍着没回头。
宗老夫人轻叹一声,对季明意道:“你去送送他罢。”
明意一怔,下唇被她轻轻咬住,敛衽应下:“谢过老夫人。”说罢便出去了。
这可是老夫人让她给谢怀玉送行的,就算宗羡知道了,也不好挑她的错。
“妹妹留步,送到这就行了。”
两人停在宗府门前。
明意目光盈盈望着他,克制着说:“怀玉哥哥,一路保重。”
谢怀玉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可走到马车前,他又快步返回来,将一个坚硬小巧的物件飞快塞进她手心里。
谢怀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欠你的生辰礼,今日补上。”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登车。
明意垂眸看向掌心,是只打磨细致的木雕玉兔,模样玲珑乖巧。
木身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还带有温度。
他还记得她的生辰,他没有怪她...
蓦地,明意指腹在兔子身下摸到了细微的凸起。
她轻轻一按,一个小纸条便落入她掌心。
明意脸色微变,立刻攥紧手指,确认没有被旁人看见后,她才松了口气。
谢怀玉偷偷摸摸的,写了什么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