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镇谁不知今日是县令和宋姑娘大婚,不少百姓跑来凑热闹。
一片欢天喜地的喧闹声中,谢夫人站在人群里,亲眼看着喜婆将一身大红嫁衣的季明意送上花轿。
悬了多日的一颗心,总算重重落回肚里。
谢夫人眼里尽是冷意。
一个曾沦为玩物的卑贱女子,怎配嫁给她优秀的长子做正妻?季明意,就该回到她该待的位置上去!
便是没出这档子祸事,谢夫人也绝不会允许谢怀玉娶她进门。
花轿缓缓起行,百姓夹道欢送,谢夫人看着花轿渐渐远去,冷漠地丢下一句:“季明意,你别怪我,这都是你的命,认了吧!”
她心中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害人。都察院那位大人位高权重,远非谢怀玉一个小小县令可比。
说不定,那位大人一高兴,愿意把她带回京城,赏个名分呢,季明意往后未必会受苦。
这话,也是谢夫人用来安慰儿子的说辞。
可现实真相如何,他们心里都清楚。
不过是权贵一时见色起意,玩玩便罢了,外头的野花,哪里能真正登堂入室,纳入府中。
轿子里的新娘子悄悄掀了盖头。
明意脸色稍显凝重,眸底满是疑惑。
她方才无意中瞥见了人群里的谢夫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大婚之日,谢夫人理应在谢府里候亲,怎会出现这里?
这根本不合常理!
联想这几日都不曾见到谢怀玉,一切又进行得太过顺利,明意内心升起浓重的不安。
该不会出了什么变数?
外面锣鼓喧天,喜乐不绝于耳,花轿随着轿夫的步子轻轻摇晃,一张纸条不知从哪掉出来,落到明意大红的绣鞋边。
明意一顿,俯身拾起,将其展开来。
纸上只潦潦草草写着一个字:逃!
明意脸色骤变,指尖紧紧攥紧了嫁衣的锦缎,指节泛白,慌张地往四周望去。
可四面全是严实的红绸轿壁,外面是迎亲队伍,她又该往哪里逃?
“月桂!月桂!”
明意隔着喜娇,接连唤了月桂好几声,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作为陪嫁丫鬟的月桂,本该跟在轿子旁,可是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明意越来越慌,胸口起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神大乱。
她尚且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谢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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