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吃了那么多补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太医委婉提过,恐怕也就只剩这两三年光景。
宗老夫人自个儿也清楚,她活了一把岁数,福也享了,唯一的遗憾事,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宗羡成家。
那日,老夫人望着他,神色哀戚:“二郎,你就当成全娘这桩心愿,娶个夫人回来,家世门第如何都无所谓了,只要是个女子就成。”
宗羡欣然应下,只说道:“母亲且再等一等。”
宗老夫人听了这话,以为他终于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了,有了相中的姑娘,心中大喜。
于是隔几日就问他,何时把人领回来让她瞧瞧,却都被宗羡应付过去了。
此时此刻,他抬眼看向明意,温声道:“你离开后,她时常念着你。”
明意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对宗老夫人的感情很复杂。
宗老夫人对她好是真,对她坏也是真。
其实说起来,她于宗府而言,只是个不相干的外人,本就不该期盼对方待她如家人一般。
是人都有私心,她曾经努力讨好老夫人,也是为了寻求庇护罢了。
只不过,宗老夫人给她带来的伤害,在明意心里永远过不去。
宗羡说的话,她权当做没听见,低头认真扒饭。
宗羡静静凝视着她。
宗老夫人之前给明意下毒的事,他是后来才知晓的,心底并非没有芥蒂。
可她到底是他的生母,为人子者,又岂能苛责母亲,再者老太太那般行事,出发点亦是为了他。
他心里清楚,明意必然是察觉了此事,心里有了疙瘩,所以才不愿回宗府。
他不由得想,老太太对她大体还算宽厚,不过一时糊涂铸成错事,她便能如此冷下心肠,不管不问。
那他又当如何?
他伤她,远比老太太还要多。这般看来,他一心所求的结果,还能变好吗?
没等宗羡琢磨出个答案来,外面忽然出现了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