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落到了讨债人的手里,彼时他早已虚弱得彻底昏死过去。
催债认出他是官府告示悬赏的失踪之人,本想直接带人去官府换赏金。
可几人粗鄙贪利,又暗自盘算,想先私下找找失踪者的家人,讹一笔更高的银两。
就这般拉扯拖延,季明哲被困在地底,高热昏沉,几度险些断气。
恰逢那日魏清绎外出办事,车夫赶路途经荒郊,无意间听见地窖里传来微弱的呼救,才侥幸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季明哲,将他救出。
车夫当即禀报魏清绎,连夜将人带回魏府救治,这才保住了性命。
当真是一波三折,总算有惊无险。
“彼时我并不知晓他便是你的家人,只当是个流落郊野的受难少年,多方核实身份便耽搁了两日,方才派人去知会姑娘。”
魏清绎眉宇间带着几分歉疚,语气诚恳。
明意很是后怕,她抬眼看向魏清绎,神色满是感激:“公子虽说救命之人乃是府上车夫,可倘若没有公子应允收留救治,阿哲怕是凶多吉少。这份大恩,我实在无以为报。”
魏清绎笑道:“说来姑娘亦对我有恩,如此便抵消了罢!”
这哪能相提并论?
明意将他的恩情记在心中。
只是这相府乃龙潭虎穴,不便久留,没多会儿,明意便带着弟弟告辞了。
待姐弟二人离开后,魏夫人便来了。
“阿绎。”
魏清绎正立在窗边,望着院外远去的方向,神色若有所思,闻言才回过头,温声道:“母亲来了。”
她知晓明意方才来过,细细瞧着儿子的神情,打趣道:“人都走了好一会儿,阿绎莫不是还在念着人家?”
魏清绎给她倒茶,含笑问道:“母亲觉得她如何?”
魏夫人装听不懂:“她,谁呀?”
“宋怜。”
或者说,该唤她季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