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站在府门外的石阶上,喘着粗气,脸上血渍斑斑。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半死不活的东西,咧嘴笑了,开口说了一句:“……你这个东西,真他娘的难杀。”
他说完这话,弯下腰拽着水蝗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像拎一袋米一样,转头就往烛府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把水蝗摔回地上,补了一脚:“你给老子撑住了,别半道上死了——她还没见你呢。”
烛廷玉说要亲自杀,他便要把这个人送过去,让她出了气才行。
陈皮喘口气,这才开始往家里走。
烛廷玉拍拍身上的草屑,从暗处走了出来:“陈皮。”
陈皮猛地僵住了,转过头来,脸上血污之间的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她。
他手里还拽着水蝗的衣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我蹲了有一会儿了。”烛廷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一坨水蝗,又抬头看向陈皮,“真厉害。”
陈皮别开脸,语气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这有什么厉害的……我,我就随便打打。”
“随便打打就这么厉害啊?”烛廷玉笑着夸他。
断手断脚的水蝗痛的快要昏厥。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看看情况,本来准备我来动手的。”
陈皮抿了一下嘴,到底没忍住,咧嘴得意:“那你来晚了。”
烛廷玉蹲下来,看了看水蝗被挑断的手脚筋,又看了看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好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陈皮的肩膀。
“……帮我拖进来吧,在外面杀多费劲儿,回头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再重建,省事儿。”
“听你的。”
陈皮听话的把水蝗往府里拖,拖到水蝗府里头,烛廷玉这才看到水蝗府里的惨状。
血肉横飞,连看门狗都死了。
烛廷玉倒是并不怜悯,水蝗平日草菅人命,比起其余几门来,更加没有人性。
如今被灭门了,倒也是报应。
其余的人享受了他们四爷的便利,如今一朝失势,自然也要陪着他们的四爷一起付出代价。
否则光水蝗一个人,能作奸犯科杀人放火吗?
其余的人就算是家人,也享受了水蝗搜刮民脂民膏而来的财宝,如今……一刀致命,倒也痛快,没受苦。
烛廷玉对这样血腥的场景是见怪不怪的。
活着的人兴许她还会怜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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