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是另辟一间院,平素院门都落了锁,里头也不可能有人。
听着声,倒像是隔着一道墙外的灶房里传来的。
明儿腊八,这会子灶房人多事杂生出事了。
丹杏揣着账本不好去,只得看向青橘,“我这头还要看着她们装节礼,你快过去瞧瞧,别闹大了误了事。”
“许是底下人偷懒,管事教训呢,不是说有绸布对不上账。”青橘想着大娘子身边离不了人,只想紧着手里的活干完好快些回去。
“那不过是哄大娘子的话,我听着声不对,有打砸声呢!”丹杏只得将话挑明了说。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遇上大娘子与那院的事,这张嘴是半点兜不住。
若刚刚将人留在屋里,只怕又要说出不少话惹高氏伤心。
青橘面色一讪,哪能不明她的意思,应下声,疾步往灶房去了。
灶房院内闹哄哄一团,原先干活的丫鬟婆子撒了手里的活,趴在房门前瞧热闹。
院内站着几个丫鬟,为首的约莫十四五岁,身着一条桃红裙,柳青色袄子,一张俏脸铁青,叉腰指着灶房里边骂道:“我们姑娘不过是要碗酥酪团子,推三阻四就罢了,还作贱起她们这些个小丫头来,怎得?外边摊上的贱食也敢使到主子桌上去了?别的姑娘院里要什么使不来,偏我家姑娘就张不得口了?”
胡管事忙丢了手里的活,上来说道:“柳儿姑娘,你这是哪里的话,你瞧瞧这灶上忙成什么样,单是粥就八道,如今一半都没制出来,老太太一早都发了话,三餐从简,就是体谅咱这灶上转不开呐!
再者,这小丫头面生,上来也不报家门,张口就说要酥酪团子,我忙的头昏脑涨,以为是丫鬟子们贪嘴叫吃,哪晓得是四姑娘院里的,这才说叫上街呢!真是天大的误会。”
胡管事哪是真不晓得,不过是捏对方错来圆事。
院里丫鬟婆子分了等,也常有丫头来叫灶上单独炒个小菜,或是制个蛋羹的。
不然蔡娘子提醒她,她哪能这般坦然,早是想了对策,不怕对方来闹。
“我呸!”
柳儿眉毛倒竖,葱白似的指头都要戳到胡管事面上,“你也不必拿老太太来搪塞我,她老人家最是疼我们姑娘与哥儿,你说上这两车子话,不过是看碟下菜,前几日大姑娘院里日日要了这酥酪团子,你不还亲捧了去,偏到我们院里,不说东西没有,连句好话都没有。”
胡管事四十来岁的年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