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板子声骤歇,蒋嬷嬷迈进院内,朝着高氏福了福身子,“大娘子,老太太身边的杜鹃姑娘来了。“
高氏眸色微敛,顿了顿,“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二十来岁的丫鬟,捧着个雕花梨木的匣子,进门先朝高氏福身行礼,
“给大娘子请安,老太太说阖府初到陈州,大娘子上下打理,这段时日多有受累,明儿又是腊八,大娘子又遣人上街搭棚子施粥,特意遣奴婢将这个给您送来,叫娘子万不要推辞,也是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说着将手中的匣子递到一旁的青橘手里。
青橘接了匣子,只觉腕子一沉。
她侧身而立,又将匣子朝着高氏打开与她瞧。
高氏见里边摆着一套赤金红玛瑙的头面,擦拭的一尘不染,金叶流光,晃得人眼都微亮。
“这也太过贵重了,操持内务,本就是儿媳分内之事。”高氏面色柔和了几分。
人心皆是肉长,嫁入范家这些年,婆母从不曾为难她,待她竟如亲女一般。
隔上一段时日,便会叫人送些首饰玩物过来
知晓她不爱佩戴这些金银,有时索性直接送来小金裸子,码得整整齐齐一匣子。
她虽恨苏云溪与丈夫那番事,可对着这位婆母,却是半分怨怼也无。
就连娘家母亲来信,也一再赞范老太太是个明白人,不怪女儿未能延续香火,反倒处处维护,实在叫人钦佩。
只是这套赤金玛瑙头面,乃是老太太当年仅剩不多的陪嫁,平日里宝贝得紧,无事便叫人取出匣子细细养护。
“老太太说了,她年岁大了,这副头面空放着也是可惜,配大娘子正好。”
杜鹃说着话,目光不经意扫了扫院内,转而笑着对高氏笑道:“老太太还说,大娘子素来治家严谨。只是眼下已近年关,最忌讳见血。咱们又初到陈州,对外头百姓尚且搭棚施粥,心怀仁善。这丫头虽有错,打几板子立立规矩也就罢了,打发出去便是,何必坏了腊八的福气?”
高氏打量了杜鹃一眼。
见她一身蜜合色棉袄,外罩丁香色比甲,下着葱黄绫棉裙,一色半新不旧,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只插两支素丁香圆头簪,衬得人越发沉稳秀丽。也难怪老太太这般倚重。
便是她瞧着,也觉心下舒坦。
杜鹃虽年轻,在府中份例却不浅。
自十岁入府,便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老人家一时半刻也离她不得。
照理说,丫鬟过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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