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范怀芷,今年十四,明年便要及笄。
大房头一个孩子,又是正室所生,不说高氏爱重,就是老太太也疼的如珠如宝。
在安州时,独将大姑娘送去知府家中的私塾,跟着一众官家小姐念书进学。
大户人家为了子女,常请了有名的夫子坐堂讲课,各家为了儿女,托人求关系也会将自家哥儿姐儿送进去念上几年。
这念书只是明面上一桩,私下更是官户人家的社交场,哪家哥儿学问好,哪家姑娘稳重娴雅,都是从这里边看出门道来的。
大姑娘范怀芷年岁不大,却颇有高氏之风,模样又仿了范大相公,可谓是德貌兼备,行事沉稳有章法,惹得不少官家娘子动了心思。
私下打听,听说还没定亲。
不少人家借着宴会,没少与高氏套口风。
民间多在及笄前,便会替未儿女定下婚事,待女孩及笄后便能迎进门。
像是范家这样的官户人家更是定的早,像大姑娘如今满了十四,还不相看的算是少了。
这事范相公与高氏倒是一个鼻孔呼气,半点不急。
这高氏不急,苏小娘却着急,她不似高家有个好娘家,自己又只是一房妾室,这大姑娘越晚定亲,后头几个姑娘自然不能越过去。
所谓嫡庶有别,这前面还有两个嫡女,她家四姑娘再好,众人的目光也不会落到一个庶女身上。
今日柳儿这事,高氏与老太太当着众人戳她肺管子,除了不忿,倒也叫她警醒了。
且这管家理事,她教不了。
高氏管着家,府上大情小事,待人接物,再没有比她强的了。
如今大姑娘、二姑娘早已经跟着高氏管事看账,难不成她的女儿到出嫁那日连账本都看不懂?
苏小娘眼底忿色一闪而过,语气哀怨,“大姑娘有大娘子这个嫡母教导,自然是百般好,反观妾身,身无长物,不说管家理事,就连下人也管家不好,四姑娘只怕要被妾身给耽误了。”说着低声抽泣起来,声音似高似低。
哭的范相公彻底清醒过来,借着外头月色,见她哭的尤自可怜,到底还是坐起身,替她揩了眼泪,“韵姐儿还小,管家理事慢慢学了就是,哪值得你这会哭?”
“三姑娘只比四姑娘大两岁,前年便跟着大姑娘,一块理事看账了。”
“那不是也到十岁才学,韵姐儿如今才十岁,不着急,等着她俩个姐姐都学会了,大娘子自然有空来管教她。”
苏小娘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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