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娘子担心丰穗憋闷,一早便将腌好的梅子姜装上一罐,叫她捎到李娘子茶摊子去卖,顺道买些酒糟回来夜里祭灶。
丰穗本想捱到下晌再出门,哪想中午蔡娘子忙完早饭,特意归家一趟,将她给撵了出去。
腊月二十四祭灶,众人都赶着回乡备年货、祭祖、团圆。
商船停运大半,码头挑夫、纤夫无事可做缩在自家猫冬,城外乡里来的挑夫、货郎全都赶回去过年,往日人声鼎沸的码头,现下冷清大半。
唯有沿街酒楼、吃食铺子生意不见萧条,不少城内无固定活计的闲汉拢着袖口,守在店门前等候临时杂活。
“李娘子,大伯。”丰穗立在茶水摊前,朝李娘子夫妻打了招呼。
李娘子一早也无事,三口灶灭了两口,正与上街采买歇脚的婆子闲聊,见丰穗来了,又惊又喜,“天爷,这都多少日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您这般念我,也不怕家里大姐吃味呢!”丰穗闻言,与李娘子逗趣。
李娘子家里有个女儿,比丰穗大一岁,很是疼爱,常与丰穗提及。
“你个促狭鬼。”
李娘子笑骂了一声,也顾不得与那婆子闲话了,上前拉过丰穗进了灶间,将人左右打量了一遍,抚了抚心口,“你快将我吓死了,这么多天没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李娘子的丈夫闻言,擦了擦手上的灰也凑上来,朝妻子笑道:“我都教你别自个吓自个。”
“怎么了这是?”丰穗不解。
“你不晓得,你去瓦子那日起了火,一连几日又不见你来,我这心里打鼓似得。”李娘子叹了口,有些自责,“我这几日都后怕,就不该给你出主意。”
丰穗瞧着夫妻俩关切的模样,心里熨烫,忙给两人赔不是,“倒是我的不是,叫二位长辈担心了,原是家中忙,这才没能出来。”
“真的?”
李娘子有些狐疑。
“比珍珠还真,年事多,脱不开身,今儿还是我娘使我上街买些酒糟祭灶呢,我才能顺道过来瞧瞧。”
丰穗不愿多说,拢着手在唇边呵了呵,岔开话题,“对了,上回留您这的面脂,可卖了?”
“卖了,昨儿黄昏叫一个相公买走了,足给了半角银子。”
“半角银子?!”
丰穗心里一紧,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上回想着自己去瓦子兜售了,未必日日能来码头,拢共只留四罐面脂在李娘子店里,也好叫老主顾能及时买到。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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