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别急,能不能成、关键还要看张大哥的意思。”
丰穗捧着温热的瓷碗,暖了暖手心,清亮的眼底浮起一抹浅浅笑意,不急不躁。
赵松闻言,扭头看向张怀诚,“怀诚,你咋想的?”
张怀诚吸了口气,没有接赵松的话,半晌才沉声开口:“穗姐儿,这主意是你的,还是你爹娘的?”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问得唐突。
这么小的丫头,哪能想到这样的营生。定是她那当账房的爹,从她口中晓得了自己的底细,特意叫她过来听口风、探虚实的。
可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他心里竟生出个荒唐的念头。
许这主意就是面前这个小丫头想出来的。
张怀诚迅速压下这离谱念想,眉头微蹙,越想越疑虑。
就算是她爹的谋划,也处处透着蹊跷。
知道她手里压着大批的货,只从他手中买走原料即可。
哪怕银钱拮据,买上百十斤,先制成东西卖了换钱,再慢慢采买就是。
利润便能尽数落袋,何须分他一杯羹?
“张大哥!”
丰穗捏着瓷碗的指尖微微一紧,抬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面上却漾着纯粹的笑,“我不过是个跑腿递话的,这主意自然是我爹娘拿的,我一个小丫头,哪里做得了这样的主。”
“你娘既然有这秘方……”
张怀诚不为所动,声音平平稳稳,“只管从我这买了无患子,自己在家制便可,何必特意分我三成利?”
这一问,正中要害。
她定了定神,也不闪躲,把碗往桌上一放,脆生生道:“张大哥想岔了。”
她抬眼,正了正神色,敛了笑,“既说到这里,我也不瞒诸位了,我家都是大户人家赁的下人,我爹如今在府上账房里当贴书,我娘在灶上帮厨,我姐姐在绣坊里做活,就连我,前些时也才进了院子当差。”
她说着,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低了些,“一家子都是挣主家银钱的人,早出晚归,一日里连半个时辰得闲的时候都难寻。”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坦然,直直望向张怀诚。
“所以我爹才说,这桩买卖,单凭我们一家人根本立不起来。
制皂丸看着简单,实则工序繁杂,堆料、熬煮、晾晒、收纳、出货、送货,桩桩件件都要人手盯着。
仅凭我们一家闲暇之余,跑断腿,也撑不起一摊生意。”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得的进项。”
丰穗字字清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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