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番话,萧承衍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北风卷着雪沫子从他身边刮过去,把那身破烂衣裳吹得猎猎作响。
沉默了许久。
萧承衍忽然笑了。
“陈兄,你这个人说话,可真是不给人留活路。”
陈最没有接话,只是把酒壶递了过去。
萧承衍接过来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呛得他直咳嗽。
咳完了,他把酒壶还给陈最,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你说得对。
我怕。
我怕了整整十二年。
我怕练了一身本事,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护不住。
我怕走上我父亲的老路,变成另一个空有一身武功却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不住的废物。我更怕……”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更怕等我真有了本事,却发现我娘当年做的那些事,本就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陈兄你。”
“我?”
萧成衍点了点头。
“你行事从来不想那么多。
你觉得该管的闲事就去管,觉得该杀的人就去杀。
你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来头,也不在乎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我刚开始觉得,这是莽夫所为。
可现在我才想明白,能把所有事都想得这么简单,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陈最笑道:“你这是在夸我?”
萧成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
“陈兄,你随我去大朔吧!”
陈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萧承衍认真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知道你在大昭无牵无挂,走到哪儿算哪儿。
既然这样,何不随我去大朔?
我虽是个不得势的世子,但给你谋个一官半职还是不难的。”
陈最笑了笑。
“世子殿下这是在拉拢我不成?”
“不是拉拢。”萧承衍摇摇头。
“是...敬佩。”
“我敬佩陈兄你的为人。
这世道多的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也多的是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可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一个不通世故的人。
可若说你毫无所求似乎也不大对。
你求的是你心中那口气。
我想你寻求的武道,会给这个天下带来巨大的变化。
所以,我想跟在你身边,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
陈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惊起几只寒鸦飞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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