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书院又有谁敢收他?
“你请回吧。”
陆清和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唐鹤卿,轻声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三月江南的柳絮。
却让唐鹤卿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想说自己是唐家嫡子,想说唐家在江南的地位,想说书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在江南,谁都知道青崖书院的分量。
书院的一名学生,或许人微言轻。
但他说的话,代表的从来不只是他自己。
唐鹤卿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陆清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转身大步朝画舫走去。
那几个护卫连忙收起兵器,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画舫缓缓离岸。
见此。
围观百姓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赶走了好!”
“陆公子不愧是陆家的人,这才叫真正的读书人!”
“就是就是,跟那个姓唐的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掌声从稀稀拉拉到响成一片,在春日的码头上久久回荡。
陆清和却只是微微摇头,朝四方百姓作了个团揖,语气诚恳。
“诸位乡亲过誉了,陆某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书院本就是为了教化人心而设,若连书院的学生都品行不端,又如何谈得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番话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赢得了一片更热烈的掌声。
陈最靠在茶肆的门柱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姓陆的确实有两下子。
处理唐鹤卿的手段干净利落,面对百姓的赞扬又谦逊得体,既没有仗势欺人的架子,也没有读书人身上那股酸腐之气。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出言喝止时用的并非内力,却能让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护卫不自觉地停手。
这种气场,不是靠武功修为撑出来的,而是长期浸淫书卷、修养心性之后自然形成的。
他正在出神,却见陆清和已转身朝他走来。
“这位朋友。”
陆清和走到他面前,拱手一礼,目光落在他肩头那杆红缨枪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在下陆清和,青崖书院学生。
方才多谢兄台仗义执言,揭穿了那唐公子的把戏。
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陈最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抱拳回礼。
“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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