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齐天尘,眼里只有武道,只有那条通往陆地神仙的漫漫长路。
他以为谢清漪会永远走在他前面,永远会回头对他笑,永远不会消失。
他不知道当时她已经生病了。
他不知道她每次回头对他笑的时候,都是在用全部的力气撑着不让自己的脚步慢下来。
他再也没有想起过那些话。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他跪在她的坟前。
手里捧着她用生命最后的时光锻造出来的刀鞘。
他才忽然明白了那些话里藏着的所有东西。
她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她问他那句话,是在等他回头看她一眼。
可他没有。
他把她每一次的笑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把她每一次的陪伴都当成了习以为常。
他以为她会永远在那里。
永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
可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碎岳。
缝日。
碎的是山河日月。
缝的是寸断肝肠。
齐天尘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那柄粗糙不堪的刀鞘上。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泪水沿着刀鞘的纹路往下淌,渗进了那些深深浅浅的锤痕里。
“清漪……”
他叫出这个名字,声音极其沙哑。
就在这一瞬间。
天地变色。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齐天尘身上轰然爆发,将整片竹林的竹叶震得齐齐倒卷。
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云层开始翻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天穹之上搅动。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亮得如同一轮白日悬挂在中天。
竹林上方的天空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中倾泻出万道霞光,将整座镜水山照得如同白昼。
霞光之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刀影在飞舞盘旋。
那是齐天尘毕生所锻之刀的刀意。
此刻已尽数回归,与他融为一体。
山门前的牌坊下。
阿通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八名劲装武夫同时仰头望天,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陆地神仙...”
那棍法宗师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盏茶工夫才缓缓消散。
当最后一缕霞光收入云层之中时,齐天尘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脊背不再佝偻,脸上的皱纹虽然没有消失,但整个人的气度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与天地浑然一体的从容,是一种越过了武道最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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