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按照陆阳事先教的,说了句“谢主隆恩”。
曹太监却不急,又从袖中取出另一道文书。
这道文书不是圣旨,而是礼部签发的策封礼仪章程。
厚厚一叠,字迹密密麻麻。
“吕剑仙,策封城主乃是国之大典。
需择吉日设坛祭天,行三跪九叩之礼,授金印紫绶。
届时礼部将派专员督办,各省督抚亦会遣使观礼。”
吕北生听得头大如斗,正想说能不能简单些。
曹太监的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忽然变得沉甸甸的。
“只是,吕剑仙,依照朝廷礼制,一城之主须得是清白之身,无有违碍。
咱家此来之前,翻阅了吕剑仙的平生卷宗,实是佩服得紧。
你十六岁入问道,十九岁破观山,二十二岁入临渊,二十四岁至乘风,二十六岁踏入无极,三十岁便登顶了陆地剑仙。
放眼大昭武道几百年,这份修行速度,只在你一人。”
曹太监将那份卷宗翻开,念了几行吕北生的生平事迹。
最后,那曹太监将卷宗缓缓合拢,抬眼看向吕北生。
“吕剑仙,你杀的人,太多了。
江湖上或许称你为侠,道你是替天行道。
但朝堂之上的言官们不这么看。
你的剑下亡魂,少说也有数百条性命。
你的一身修为,是用血浇灌出来的。
如今圣上要策封你为城主,这是破格之恩。
可朝中的那些清流言官,岂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城门内外静得能听见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所以咱家斗胆,替吕剑仙想了个法子。
江湖人都知道吕剑仙有一把本命剑。
若吕剑神愿意当着天下人的面亲手销毁此剑。
以示从今往后不存争雄之心,退隐江湖,造福一方。
圣上那边也好堵住言官的口舌。
这门策封便再无任何阻碍。
此乃两全其美之法。”
……
呵。
两全其美之法。
陆阳至今还记得当日的场景。
吕北生将自己的本命剑横在膝上,运起毕生功力,一掌拍在剑脊上。
那柄陪他走过不知多少山河的剑,就在他手中寸寸碎裂。
陆阳当时就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那柄剑化作一地铁屑。
从那一日起,望潮阁第九层的那扇窗便再也没有关过。
不管刮风下雨,不管酷暑寒冬,那扇窗始终敞着。
窗里坐着一个没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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