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贵为皇子的赵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天地法则碎片,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江湖散客。
那滋味,就像是一把生满了铁锈的钝刀,不紧不慢地捅进他的心窝里。
他头顶那团华盖已经缩到了拳头大小,蜷成一团瑟瑟缩缩的金色光团。
华盖上的九条金龙早已不成龙形,倒像是九条被掐住了七寸的泥鳅,可怜巴巴地挤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
赵澧盯着窗外那片礁石滩上那个浑身衣衫破烂,拄着一杆旧枪的年轻人。
他的眼白上爬满了血丝,那双宿醉未消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暴戾。
“道长。”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但青阳子在王府里待了二十年,他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
当年有一个门客酒后失言,说三皇子的剑法不如二皇子府上的某个剑师.
赵澧也是用这种语气说了句“是吗”.
然后第二天那个门客便在城外的水渠里被人发现了尸体。
“殿下。”
青阳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既然本殿下得不到这些东西。”
赵澧转过身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钉在青阳子脸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那个人,也不能得到。”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踩着一道燃烧的阵纹.
金红色的火焰舔过他的靴底,他却浑然不觉。
“去。把他给我杀了。”
青阳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龙虎山俗家弟子出身,修道多年,虽被逐出师门,但道门中人敬畏天地因果的戒律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一个能在两位陆地剑仙的剑意余波中挺立不倒,被天地法则主动亲近到如此地步的人,绝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二品武夫。
杀这样的人,必定沾染极大的因果。
但青阳子只看了一眼赵澧那双眼睛,便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贫道遵命。”
青阳子低低应了一声,将拂尘插回腰间,右手握住了那柄玄铁量天尺。
尺身上的刻度还在剧烈跳动,但跳动的幅度正在逐渐减弱。
偷天换日大阵的金红光芒也在慢慢黯淡下去,阵纹一寸一寸地熄灭,像是一朵正在凋零的彼岸花。
这个耗费了他几十年心血的阵法,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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