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边喊：“我的车！操他妈的赵国富！那是我才买的新车！”
赵国富骑得飞快。
他专挑下山的小路拐，车身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得像要散架。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要摆脱追捕，只要逃回魔都，他有的是办法。
警车在狭窄的山路上反而开不快，好几次被赵国富甩出一大截。
赵国富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只要摆脱追捕，只要逃回魔都，他有的是办法。这么多年的关系网，他不信会折在一个山沟沟里。
此时，两个轮子在山道里灵活得像条泥鳅，四个轮子却笨重得像头困兽。
眼看赵国富就要从视野里消失。
下一秒，警车旁出现另一辆公路车。
骑车的是个年轻小伙，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是何欢。
他追上了警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和驾驶座上的警察对视了一秒，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脚下再度用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加速冲了出去。
山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成一道锐利的直线，贴着盘山公路的护栏一路向下，快得让人看不清轮廓。
露营区里，所有人都涌到了路边，伸长脖子往山下看。
“高洋……他追上去了！”秦岚倒吸一口凉气。
“那条路那么陡，他疯了吗？”周砼眼睛瞪得溜圆。
郭瑶没说话，但她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指关节泛白。她咬着下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
程之韵伸着脖子、踮着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像座望夫石一样翘首以盼。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谷里发出回声：“高洋！你千万要小心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声音传出去很远。
山谷里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刮得竹林沙沙作响。
何欢没有回头，只是把身体压得更低，速度又快了一档。他的身影在盘山小路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下一个弯道。
而赵国富正在拼命踩踏，何欢和他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缩短。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山风越来越大，公路车在何欢身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能感觉到轮胎咬紧路面的每一点反馈，能感觉到链条在每一个齿片间滑过的精准节奏。
传说中的境界——人车合一！
赵国富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是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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