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确实太干净了,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厨房用具也都整整齐齐,连窗台都没有灰。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想起时夏禾说,这里租金低,是因为要帮房东照看那些花花草草,周桂芳便去了露台。
露台上的绿植长得很好,花叶舒展,枝条也修剪得漂亮。
周桂芳本就是农民出身,对这些不陌生,摸了摸土壤,见有些干,便稍微浇了点水。
做完这些,她坐回客厅,看着宽敞明亮的房子,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年,她们母女俩住过漏风的老宅,也住过狭窄阴冷的出租屋。
她病得最重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没想到如今还能换肾,还能出院,还能住进这样干净体面的房子里。
周桂芳眼眶有些湿,却又很快笑了笑。
真好,她的小禾,终于熬出来了。
……
另一边,时夏禾买完菜,电话又打了过来。
仍旧是晏瑾深助理:“时小姐,晏总这边还是希望您能撤诉。您可以直接提一个数,晏总会尽量满足。”
时夏禾脚步停在超市外,手里还拎着一袋火锅菜。
她声音冷下来,斩钉截铁:“不可能!”
助理沉默了一瞬。
时夏禾道:“我打这个官司,不只是为了拿回我这些年的损失,我还想为自己争一口气。我们这种普通人,不是你们随便用权势就能欺压的。你们想压起诉书就压,想拿钱堵嘴就拿钱堵嘴,凭什么?”
助理还想劝:“时小姐,你这样做,除了拿到一些钱,对你没有其他益处。不如说个数字,晏总还会感念你。以后的荣华富贵——”
话没说完,时夏禾直接挂了电话,并拉黑号码。
她真的很讨厌他们这种姿态。
好像世上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摆平,好像她要的公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串可以协商的数字。
……
晚上,祁晏辞下班后来了云涧。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鸳鸯锅,红汤那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汤那边则煮着菌菇和番茄,桌上摆满了毛肚、牛肉卷、丸子、青菜和豆皮。
祁晏辞进门时,看到这一桌,眉梢微微一挑。
“这就是你说的火锅?”
时夏禾笑得很开心,“对啊。新家的第一顿,吃火锅,寓意以后都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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