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臭小子!走路没声没影的,想吓死老夫不成!”
傅友德没好气瞪着孟元宝,抬手拍了拍胸口,平复方才被吓出来的惊悸。
孟元宝满脸堆笑,圆滚滚一张胖脸眉眼弯起:“哎呀傅大人,许久不见,我这不是想您了嘛。要不,等今晚宴席散了,咱们两个去栖月阁坐坐?”
话音落下,傅友德飞快扫视一圈四周,确认往来同僚已经尽数走光,附近没有旁人,这才压低声音呵斥。
“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老夫是这样的人吗?”
孟元宝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心中暗道,这人真是又当又立。
当初林玄让孟元宝出任贸易司副司长,要兴建扩建工坊,前期处处要用银子,少不了要户部调拨经费。
他数次登门找傅友德申领银两,傅友德百般推脱,能压就压,能少拨就少拨,处处抠着银钱不给自己。
好在孟元宝性子圆滑,耐着性子一次次上门缠磨,一来二去,二人反倒混得熟络起来。
可相处久了,孟元宝渐渐摸清了这位户部尚书的底细。
满京城谁不知道傅友德两大特点,第一极致抠门,第二极致惧内。
朝中官员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姬妾环绕,唯独傅友德府上干干净净,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傅夫人,连半房小妾都没有。
外人全都称赞他清正端方不好女色。
唯独孟元宝知道真相。
这件秘密,是前些日子他偶然撞破的。
那段时日贸易司连轴转,忙得他头昏脑涨。
那日傍晚难得清闲,他便想着去京城青楼放松片刻。
可他刚走到青楼门口,还没抬脚进门,就瞥见不远处的巷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灯影暗处,来回踱步,神色局促紧张,频频张望四周,一副想进又不敢进进退两难的模样。
孟元宝起初还觉得眼熟,走近细瞧,差点没笑出声。
这偷偷摸摸的人,赫然就是平日里朝堂上端庄严肃,不苟言笑的户部尚书傅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