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可玖姝已经看见了。她想凑过去看他，他不让。
“你别看。”
玖姝伸手去够他的脸。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她轻轻扳过来。
裴轸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了，嘴唇抿得很紧，像是拼命在忍着什么。
“裴轸……”
“我没事。”他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还挂着泪，“我就是……我爱你……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裴轸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止不住了。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怀里。
玖姝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嗯。有一点。”
裴轸笑了一下，眼泪蹭在她脖子上，温热的。
“那你也得接着。”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反正我不放手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照进来一点点光。
裴轸闭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
留下来。永远留下来。
他又不知道该向谁祈祷。
没有神明，没有命运，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概率——她会突然消失，回到那个有另一个他的世界
所以他只能抱着她。
抱得很紧，怀里是真实的她，可他还是怕。怕一闭眼，人就没了。
留下来。
求你了。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了无数遍，
只要你留下来，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在我能抱住的地方。
他不信神。
但如果真有神，他想，能不能听见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