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尘，将车帘掀起一角。
和伊玄的目光，就那样死死钉在车内那抹身影上。他只看见一角衣袖，一只垂落的手。但这已经让他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他找了多久？
从那天她消失之后，他翻遍了整个大漠。每一个绿洲，每一个部落，每一条能走人的路。他派出去的人一批一批地回来，一批一批地摇头。他差点把和伊家的马都跑死了。
可她居然就在这儿，在他要抓的人的车里。
“出来。”
“和伊玄，你敢！”阿育娅挡在车前，弓弦拉得几乎要断裂。
“我有什么不敢？”和伊玄轻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摆。身后的人马立刻上前，将整辆马车团团围死。
“我再问一次，”和伊玄的声音慢悠悠的，可那慢里全是压迫，“车里的人出不出来？”
阿育娅怒极了，弯弓便要射。刀马的目光也越过她，死死盯着他，平静却杀意凛然。
和伊玄脸上笑意一收。
“动手。”他抬手一挥。
身后各大家族的人马齐齐上前一步——
忽然银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倒在地上。竖的刀太快，快到看不清是怎么出的鞘，只看见那两个人捂着胸口。
“拦住他！”有人大喊。
更多的人涌上来。
竖和刀马分别挡住一片，阿育娅拉开弓，一箭一个。阿妮护在马车边，燕子娘拖着铁链，把靠近的人一链子抽开。
混乱中，一只手从后面伸进马车，一把拽住了玖姝的胳膊。
玖姝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拉出了知世郎的怀抱，拉下了马车。
风沙扑面而来，她踉跄着站稳，抬起头。
眼前是一个少年。
瘦瘦的，穿着一身粗布劲装，他的脸被风沙磨得粗糙，眉眼却带着一股倔强的少年气，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小月亮。”他的声音发颤，“小月亮……”
玖姝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月亮。我会带你回家。”他红着眼眶道歉道。
回家？
玖姝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见过他吗？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这么……
“我认识你吗？”她问。
小赖的脸僵住了。
“你不记得我了？那天晚上你崴了脚，我背你……你趴在我肩上，你说我很可爱，你说……”
玖姝看着他，很眼熟。
真的很眼熟。
可她想不起来。
“我……”她开口，“你很眼熟。可是……”
小赖的眼睛暗了一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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