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的马蹄声还在身后，闷雷一样滚过来。
刀马一马当先，正往前疾驰，忽然看见前方黄沙漫卷处有两匹黑马并肩向他们而来，马上坐着两个人都是一色的黑衣，刀马的瞳孔一缩，“是谛听跟隗知。”
马车里的知世郎探出身，眯着眼睛往那边看，“是敌是友啊？”
刀马沉默了一瞬：“多年不见，世事难料。如果是友，这次我绝不会再拖累他们。”
知世郎看了他一眼：“如果是敌呢？”
刀马回头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前方那两个身影：“那我们以前遇到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知世郎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
可他刚松完这口气，又觉得不对劲，“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左边忽然袭来一阵狂风。又急又猛的狂风卷起铺天盖地的黄沙，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阿妮在马车上喊，“刀马，怎么办？”
刀马往四周看了一眼。前路被那两个黑衣人堵着，后路是追兵，只有大沙暴来的方向是唯一的缺口，眼下只能借天灾突围了。
他咬咬牙：“左拐！进大沙暴！
阿妮一抖缰绳，马车往左拐去。竖和刀马拨转马头，护在最后。
黄沙扑面而来，打得人睁不开眼。
阿育娅伏在马背上，怀里抱着玖姝，身子僵得像一块石头。她忽然抬起头，朝旁边的刀马喊：“刀马，我要回去！”
刀马转过头看着她。阿育娅的眼睛红透了，可一滴泪都没有。她只是咬着牙攥着缰绳，像是随时要拨马回头。
“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刀马说。
“他杀了我阿塔！”阿育娅吼出来，“和伊玄那个畜生，他一定杀了我阿塔！”
“不一定。”
阿育娅愣住了。
“按那人的做法，如果老莫真有什么事，他们一定会带着……”刀马顿了顿，“带着尸体来。”
阿育娅的脸白了。
刀马说的直接，可那是实话。和伊玄要是真杀了老莫，一定会把他的尸体带过来，让阿育娅亲眼看见，让她崩溃，让她绝望，让她跪在他脚下求他。
他没有带来。只带来了那根手杖。
可阿育娅她不敢赌那个“不一定”。万一阿塔真的出事了呢？万一她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可是……”
“阿育娅。”玖姝小声叫她。
阿育娅低下头，看见玖姝正仰着脸看她。
风沙打在玖姝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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