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的虚影开始变得更加稀薄。
“这一缕碎片留存于此，已是极限。能再见你一面，于我而言，已是奢求。”
“不！你别走！”玖姝想伸手抓住他。
“听我说完，”螭吻安抚道，“九婴的目标，是颠覆世间现有的秩序，要毁灭一切，创造由黑暗统治的新世界。星石是他的工具，龙神之力是他的钥匙，而你，是他计划中，最后用以稳定他重铸后的世界。”
玖姝心头巨震。
“毁掉谕戒石，更不要让他得到你，小姝。
“活着，好好活着。和所有你珍视的人一起，活下去。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告慰。”
他不见了。
只有他最后那句飘渺的话语，似乎还残留在墟渊之中，轻轻回荡：
“保重……吾妻。”
玖姝瘫坐在冰冷的虚无之中，他叫她放弃。他不要她复活他。
可是……如果没有了找回他的这个目标，她又要为了什么而继续走下去？
“小姝……发生了什么？刚刚你突然不见了。”
寄灵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想要扶她。
玖姝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寄灵，螭吻最后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活下去……
带着他的记忆，和珍视的人一起……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螭吻消散的地方。
“我们离开这里。去找厉劫，找小光，雾姑娘，找所有还能并肩作战的人。”
她想。那我就活着。好好地活。
“九婴想毁掉这一切，想把我当成他棋盘上的棋子……”
“我偏不让他如愿！”
她抬起手，指尖的灵力在虚无中划开一道亮光。
“现在，我要去找那个九婴算总账！”
话音落下，她率先朝着感应中、这片墟渊与外部的连接点走去。
寄灵和露芜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被点燃的战意。
他们不再多言，立刻跟上了玖姝的步伐。
—
恨意或许真的是最好的燃料，能烧穿迷茫，下定决心。
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变得顺利了许多。
厉劫第一个察觉到他们的气息，瞬间出现在玖姝面前。
他看起来比在青猿部落时更加冷峻，周身还有着未散的杀伐之气，显然也经历了苦战。
在看到玖姝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默默地上前，站在了她身旁守护着。
玖姝没来得及问源无获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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