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胆子比我想的还要大。”潘隽亨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责备。
潘志昂冷笑一声，将打火机“啪”地合上，“许怀翰？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政客，仗着背后那几个鬼佬撑腰，就真以为自己能横着走。动了他，正好敲山震虎。”
“许怀翰不足为虑。”潘隽亨慢慢走到书桌后的高背椅前坐下。
“复杂的是他背后的人。你动了他，就是打了某些人的脸。潘家这些年树大招风，多少人盯着，你这一步，走得太急，太险。”
“得罪鹰国人就得罪了，我为什么要怕？”
潘隽亨闻言，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早已长大的儿子。
他扯了扯嘴角，“从你嘴里听到这句话，真是难得。”
这句话意味深长。
潘隽亨知道，或许源于他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过去，潘志昂的许多行事风格和理念，甚至暗中结交的人脉，都带着鲜明的色彩。
潘家这些年为了维持地位，背了不少黑锅。
而潘隽亨自己，内心深处更倾向于回归内地，他看得更远，想的是如何在变局中为家族找到新的、更长久的立足点。
他一度担心儿子太过激进，不懂他深谋远虑、为家族铺就另一条后路的苦心。
可如今，志昂为了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得罪就得罪了”这样的话。
真是……阴差阳错。
“你妹妹……怎么样？”他问。
潘志昂移开视线，看向书架上那些厚重的的典籍，语气有些生硬。
“不怎么样。傻乎乎的，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胆子小得要命，稍微吓唬一下就想哭。倔得要死，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怎么劝都没用。
该撒娇的时候凶得要命，该凶的时候又软得一塌糊涂……烦人得很。”
潘隽亨看着他。他说“烦人”的时候嘴角是弯的样子，那不是嫌弃，那是——
“等把你妹妹接回来安顿好，你就去法国吧。那边有几笔生意，还有几处产业，需要人过去打理一段时间。你去最合适。”
潘志昂猛地转过头，看向父亲，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法国？在这个时候？就算父亲想把潘家的资源倾斜给玖姝，甚至想把家产留给她，有必要把自己支开到万里之外的法国去吗？
“Daddy，我不明白。就因为找到了她？您就要把我打发走？潘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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