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身上穿着的是李文彬昨晚翻出来的一件他的T恤，宽宽大大的，几乎可以当裙子穿。
她侧过头，看到身边还在沉睡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即使睡着了，眉头依旧还在蹙着，仿佛在梦里也不能完全放松。
玖姝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摸索着走出了卧室。
摸去厨房，她找到些瓶装水，正打开准备要喝——
“小姝？！”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李文彬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他的目光在客厅里飞速扫过，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玖姝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手里的都水晃了晃，洒出几滴在手背上。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光裸的后背。
“好啦，我在呢。”
李文彬没有松手，“我睡得太熟了……醒来发现身边没人，还以为……又是自己做的梦。”
玖姝心里一酸。
她将水放在料理台上，腾出双手回抱住了他，“那是因为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他昨晚确实睡得不安稳。
半夜里，她醒过好几次，每次都发现他紧紧地搂着她，像是在睡梦中也怕她会消失。
有一次，她听到他在梦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凑近了才听清，是她的名字——“小姝……别走……”
玖姝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阿彬，等下我想打个电话。打给潘志昂。”
她解释道，“我哥哥们……我联系不上他们。潘志昂之前答应过我，会帮我保护他们。我想问问他，我哥哥们现在怎么样了。”
“好。应该打的。”李文彬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之前你失踪的时候……是他先找到你的吗？”
“嗯。”玖姝点了点头。
李文彬没有再说什么，但玖姝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低落的气息。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干嘛啦！潘家势力大嘛，他们能找到人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人还要对抗那些阴险的上司，还要找我，肯定比他们辛苦多啦！”
李文彬被她扯着脸，露出一个有些变形的、无奈的苦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心里因为她那句“阴险的上司”，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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