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去给她送过几次钱，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蔡先生，多谢你，但我用不着。”她说。
但他还是坚持不断地送钱。
蔡元祺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超出任务的兴趣，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猎人遇到同类时的警觉和欣赏。
怪不得潘隽亨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他找到了控制潘家的办法。
蔡元祺抹去了潘怡秋在港城的所有痕迹，比如医院的治疗记录，社区的居住登记、学校的入学档案。
他让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从这座城市的公共记忆中彻底消失了。
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可以用来牵制潘隽亨的筹码。
而潘怡秋和她那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潘怡秋宁死也不肯成为任何人的棋子。
蔡元祺在暗处观察着，潘怡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更没有求过他一次。
他手里握着那根可以随时收紧的绳索，却一直没有找到使用的时机。
因为那个女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勒紧的机会。
—
蔡元祺第一次真正见到那个孩子，是在她三岁那年的春天。
他本来是去确认潘怡秋的近况的，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亲自去一趟那条街，远远地看着那扇窗户，确认那个女人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那天他到的比往常早了一些，正赶上潘怡秋带着孩子在楼下的空地上晒太阳。
他站在街角的报摊旁，假装在翻报纸，目光却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皮肤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圆又亮，穿着水蓝色的连衣裙，蹲在地上认真地看爬过砖缝的蚂蚁。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严肃而专注的表情。
潘怡秋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书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孩子。
蔡元祺正准备收回目光离开，就在这时，那个小姑娘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她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她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秒，然后奶声奶气的问：“哥哥，你是谁啊？”
蔡元祺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你应该叫我叔叔。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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