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上电才能用。这个是马桶,冲水按这里。洗澡的话,这边是热水,别调太烫。”
他说到马桶时,几个差役围过去看,神情慎重。
一名差役小声问:“这瓷盆为何有水?”
男员工表情痛苦,“这个解释起来……总之,方便以后按一下这个。”
差役更加震撼,“竟能自行冲去?”
男员工已经麻木,反复确认他们一行人大概学会电器怎么用后离开。
饶钧没有参与有关马桶的议论。
他站在床边,伸手按了按床垫。床垫柔软回弹,像托着一层云。他又走到灯旁,按下开关,看着房间亮起;再按一下,房间暗下去。如此反复五六次,仍然爱不释手。
蒋师爷忍不住提醒:“东家,夜深了。”
饶钧收回手。
“取纸笔。”
差役连忙从箱中取出笔墨纸砚。
房间里没有书案,他们便把纸铺在茶几上。饶钧坐在沙发边,提笔之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头顶的灯。
这灯无油无芯,却亮如白昼。
他深吸一口气,落笔写下“急禀”二字。
笔锋微微发抖。
他写得很慢,字句尽量稳重,不敢添油加醋,却又怕写得轻了,上头不知此事骇人。
急禀
窃照咸阳县知县饶钧,谨禀陕甘总督部堂大人钧鉴:
本月初三日,据差役回报,称西安府方向地貌骤变,城郭道路人物器用,俱与旧观迥异。卑职初疑传闻荒诞,恐系奸民造谣惑众,遂易服微行,亲往查验。
行未数十里,见原属田畴村落之处,忽现高楼连亘,低者五六丈,高者十余丈,墙宇平直,窗牖晶明,非土木旧制可比。又见大道宽广,坚平如石,车行其上,疾若奔雷。其车皆铁制,无牛马牵挽,能自驰骋,声震道路。沿途更有铁轨巨车,连箱数十,飞驰如电,载人而行。询其名,曰“地铁”,言之者神色自若,似习以为常。
其地人物,多短发无辫,衣冠诡异,然皆操汉话。亦有我朝百姓梳辫往来,与之交易米面,并无惊惧。卑职见黑衣巡卒数人,头戴异帽,腰悬短器,盘诘往来,言辞虽简,号令甚明。其人自称“警察”,似掌巡缉之职。
卑职又见灯火无油而明,屋门自启自闭,楼中有铁箱载人上下,顷刻至数层之高。客舍中床榻柔软,器皿洁白,有瓷座通水,按钮则秽物尽去,殊不可测。其所用灯具,但以指按壁间小钮,即明灭随意。诸般器用,皆非寻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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