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吃糠也不卖。”
周世昌冷笑一声,“看来还是不够饿。”
他把鸡蛋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家欠的种粮,下月便到期。告诉他,利钱再加两成。那三亩薄田最多值八两银子,他若肯卖,给五两。”
周福赔笑,“老爷高明。”
“他家那个小女儿多大了?”
“今年十三岁了。”
“模样呢?”
“还算周正。”
周世昌吹了吹茶水,“他的地若还不肯卖,就让他把女儿送来。后院正缺个端茶倒水的。”
周福没有丝毫意外,只低头应道:“小的明白。”
周世昌又问:“赵寡妇家的债收了吗?”
“她家只剩一间土屋,穷的实在拿不出银子。”
“她不是还有个儿子么,送到砖窑做几年工。孩子小,吃得少,慢慢总能把债挣回来。”
周福迟疑道:“去年送去的陈家的独子不是死在窑里了。陈家人还在闹。”
周世昌脸色沉下来,“砖窑里死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他们累死的,他们自己命贱,熬不过去。”
“陈家老汉说要去县里告。”
“让保正带人把他捆来。”
周世昌拿起一片牛肉,“关地窖里先饿他两天,若还要告官,便由他去吧。”
周世昌吃完早饭,又问起粮价,“城里的麦子价涨了几何?”
“涨了一成。”
“粮不着急卖”
周福有些疑惑:“再过几日,村里有人要断粮了。”
“断粮才好。”
周世昌慢悠悠擦着嘴,“等他们家里揭不开锅,让他们拿什么换粮食都愿意。”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穷人饿着,粮食才值钱。”
院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周世昌皱起眉头,“谁这么没规矩?”
几名家丁抄起棍子,快步赶往前院。
大门刚拉开一条缝,外面的人便将门推开。
十几名穿制服的人进入院内。
家丁看见陌生人闯入,挥棍便要赶人,“滚出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也敢——”
话还没说完,冲在前面的家丁便被身穿制服的人按住胳膊,一个转身摁倒在地。
另一人举起木棍,尚未落下,手腕已经被抓住。几下工夫,六名家丁全趴在青砖地上,棍子滚得到处都是。
周世昌从后院赶来,脚下还没站稳,便看见那几支长枪。
他不认得型号,却能看出那是火器。
为首的人走到他面前,出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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