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院已经无法继续停留。村口交火的消息早晚会传开,异人的援军也可能沿路追来。能走的伤兵被绑在马背上,重伤者用门板和木杆做成简易担架,再架到两匹马之间,这段时间内因伤死掉的士兵只能遗弃。
一名亲兵红着眼问能否给袍泽收敛尸体。
许敬修看向东方,“只要我们能回来。”
他们连火都没敢多烧,很快便收拾行装,准备趁夜向西撤。
另一边,增援车队赶到村口时,最前面的武警运输车刚拐过土路,车内的人便安静下来。
道路上横着死伤的战马,血水顺着车辙流进低洼处。弹壳、火药纸包和折断的羽箭散得到处都是。后车的侧窗已经全碎,车门和车身布满鸟枪铅子打出的凹坑。
一只塑料箱倒在路边,里面的药品和白面混在泥里。
一名年轻的干部刚踩到地上,便看见路旁那具被战马压住的尸体。他脸色瞬间白了,转身扶着车门干呕。
旁边的老武警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后面待着,别挡路。”
他的声音也有些发涩。
承平多年,许多人只在训练场和影视画面里见过枪伤。眼前的血腥气、呻吟声和死伤战马发出的哀鸣,远比照片更让人难以适应。
增援迅速散开,接管村口和周边道路。
医疗组将伤员分成三处。现代人员放在车辆后方,受伤村民安排到院内,清军遗留的伤兵集中在土墙边,先止血,再逐个判断转运顺序。
现场已经确认两人死亡。
马海波躺在越野车旁,身上盖着一件外套。老宋也已经停止呼吸,脸侧和颈部的铅子伤极重,急救人员赶到前还做过几轮抢救。
孙磊大腿中箭,失血很多,伤处可能累及大血管。魏东海被刀砍伤,伤口很深,人还保持清醒。陈老七肩上的箭已经固定,疼得满头冷汗,嘴里仍不停问村民有没有伤亡。
魏东海看见增援负责人,第一句话便是:“手枪丢了。我的配枪,还有一个备用弹匣,被撤走的骑兵带走了。”
负责人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他没有责备,只在记录板上重重写下一行。
“先救人。封锁方向交给后续部队。”
救护车辆很快开始转运。
村道狭窄,路面又被马蹄和车轮搅成泥浆,司机根本不敢开快。每过一个坑,担架旁的医护人员都要伸手扶住伤员。
另一辆车上,几名清军重伤员在途中陆续断气。
其中一人胸口中弹,呼吸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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