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带把手的铁疙瘩。”
生怕乐斌发火,蒋师傅赶紧跪下:“小人无能,请制台大人恕罪。”
乐斌没有生气,他心里的不安正在一点点加重。
一件妖人随身携带的武器,总督府里最好的工匠连拆都不敢拆。
平凉营言异人使用的长铳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十几个呼吸间便能打完寻常鸟枪兵一炷香都打不出的弹药。
若这样的长铳...有四五百支呢?
乐斌不愿再往下想。
蒋师傅将手枪放回棉布上。
“制台,依小人之见,原样送往京师更为稳妥。军机处或内务府造办处见过的洋器多,也许有人能够看明白。”
乐斌挥了挥手,“下去吧,枪弹也别拆了,放回来一并收好。”
三名工匠如蒙大赦,行礼退走。
乐斌坐回书案后,许久没有说话。
总督派兵失当,主将临阵失措,这两顶帽子落下来,他的乌纱帽也会保不住。
乐斌伸手把战报拉回面前,“拿笔来。”
周子衡立刻铺开新纸。
“制台准备如何改?”
乐斌指着开头,“异军人数,写成村内外旗影重重,兵数难测。”
“原文写他们占据有利地势伏击,可要保留?”
“保留。再加一句,沟渠、院墙之后皆有枪声。”
周子衡思索,“最后退回驻地——”
“护送重伤主将,收拢余部退守要地。”
乐斌又翻到那句“杀敌不知凡几”。
“删掉。”
幕僚有些意外。
“遮掩也得有个分寸。”
乐斌冷着脸说道:“写成不知凡几,若问首级何在,谁拿得出来?”
“改成据阵前所见,多有中弹倒地。”
周子衡点点头,这句话确实妥当。
看见有人倒地,不等于确认对方死亡。往后追问起来,也能推脱说硝烟遮挡,无法查验。
“杜成岳身先士卒、中弹不退,保留。”
“缴获异军手铳一件,枪弹若干,单独写一段。”
幕僚一边记录,一边问:“平凉营伤亡人数如何报?”
乐斌沉吟片刻。
“阵亡和失踪先报实数的大半,重伤分两次补报。”
接着他指着桌上的木匣,“这件东西今日便送往京师。奏请皇上定夺。军机处、内务府造办处,哪个能看懂便交由哪个。”
手枪、弹匣、完整枪弹和变形弹头被重新分开。
亲随拿来干净棉布,将每一件东西仔细包好。手枪的枪口先塞入软木,外面再缠布条,弹匣单独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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