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不上信任不信任。”
罗砚秋笑道:“做生意嘛,大家都有自己的算盘。今天英法打清廷,你们也打清廷,看着像一路人。不过洋人来中国,也有他们自己的目的。明天要是在上海碰上,说不定马上就能吵起来。”
“宗教相近,也不能代替国家利益。”
洪仁玕沉默下来,这句话似乎碰到了他早就想过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洋人讲利,确实甚于讲义。只是天国若要长久,终究不能只靠刀矛鸟枪。”
“要有坚炮利械,要有火轮船,也要有工商之法。”
罗砚秋听到这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说到枪,我们这次倒带了几支——1853式恩菲尔德线膛枪的仿制品。”
洪仁玕显然没听懂这个叫法。
罗砚秋换了句:“英吉利来福枪,英吉利士兵的制式装备。”
这回洪仁玕懂了,“贵处有这种枪?莫非是从洋商手里买的?”
“我们自己造的。”
洪仁玕原本还端着茶,听到这句话,茶杯悬在半空中。
国内势力花银子从洋商那里买几百杆、几千杆枪,并不稀奇。可“自己能造”完全是另一回事。
“贵方若卖的话,一次可以提供多少支?数百杆?”
罗砚秋摇了摇头,“要只做几百支的生意,我们也不会大老远专门来跑一趟了。”
洪仁玕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他转头叫来身边的人。
“下午把罗先生带来的枪取来,我要看看。”
随员马上应声,“是。”
洪仁玕重新坐好:“若真如罗先生所言,这件事咱们确实需要细谈。”
原先只打算谈一个时辰,最后一直拖到了快中午。
有人在门外轻声提醒,洪仁玕才抬头看了眼外面正午的太阳。
“诸位远道而来,今日便留在府中用饭吧。”
罗砚秋道:“那就叨扰干王了。”
“谈了半日,算不得外客了。”
洪仁玕摆摆手,站起来。
“正式宴饮规矩太多,今日只设便席,我等边吃边谈,诸位莫要嫌便饭简陋。”
罗砚秋也乐得如此。
饭桌摆在另一处小厅,菜色比馆舍里自然好得多,却没有夸张到满桌珍馐。几样肉菜、河鲜、时蔬,还有酒。
安排座位的人原本一直在忙碌,轮到戚文静时却有些犹豫。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边位置,明显有些犯难,“这位戚先生……”
洪仁玕正在坐下,抬头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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