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快骂娘了。”
魏勇这才端着饭挪开,找了块空地蹲下。
第二天正式操练,魏勇很快发现,自己过去几年那个兵,当得似乎只剩下“见过兵器、听得懂号令”这点用处。
第一项就叫站队。
一个现代班长站在前头扯着嗓子喊:“向右——转!”
几十个人顿时各显神通。
有人往右,有人往左,有人动作慢了半拍,见左右都有人转,心里一慌,自己干脆转了一圈。最靠边还有个汉子转完以后正冲着面前的人脸,愣了几息,又偷偷挪回来。
班长额头青筋狂跳,“停!都停!”
这一停,队伍反倒更乱。
魏勇自己也转错了。他过去懂锣声。知道几通鼓集合、几通锣散开,什么时候跟着营官走,什么时候往旗子底下靠。可眼前这一套东西讲究得实在邪门,脚尖差一点都有人管,前后左右恨不得拿绳子拉齐。
练完转向又练齐步,齐步完了跑步,跑完还有体能。
这还不算完。
营房里的铺盖要叠,被子要晒,鞋袜不能随地乱扔,人要洗澡,头发胡子要收拾,连指甲长了都有人检查。魏勇头两天被折腾得满肚子牢骚,私下跟张二柱说,这支兵最厉害的本事大概不是守县城,是管闲事。
第三天练站岗,魏勇才发现他们连怎么工作都要管。
教官装作进城卖粮的百姓,背着手往哨卡前走。轮到张二柱,他往路中间一站,眉毛一竖,倒颇有几分从前绿营兵查路引的架势。
“站住!干啥的?”
教官道:“进城卖粮。”
张二柱点点头,手一挥:“搜!”
说完上手就要翻人家包袱。
手刚伸出去,教官“啪”一下给他拍开了。
“谁让你直接搜的?”
张二柱愣住:“以前不都这么查么……”
“以后先问清身份、来处跟去向,核验凭证完符合条件就放行,需要进一步检查再照规定办。”
真正让魏勇头疼的还是枪。
守备部队装备仍从原先的绿营库存里挑,鸟枪刀矛都有,修好的旧炮也拉出来不少。魏勇领到的恰好还是鸟枪,这东西他熟得很,拿到手里掂了掂,顺手便往肩上一扛。
枪口跟着他身子转了半圈,从旁边三个人脸前扫过去。
前面的班长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魏勇!”
魏勇条件反射地挺胸:“到!”
“你他娘枪口往哪儿放呢?”
“啊?”
班长两步过来,把他的枪管拨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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