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陈朵急忙跟上。
她从张灵玉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跑着追上吴邪。
只留下一直低着头的张灵玉待在院子中。
梧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慢慢地移动。
他的道袍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吴邪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
一个全性妖女。
夏禾的脸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那张纸条上写着的“禾”字。
山下那个中午,夏禾说的那番话。
张灵玉抬起头。
院子已经空了。
陈朵坐过的石板上还留着一丝温热。
他站了很久。
道袍的肩膀位置被树叶滴下来的露水洇湿了一小块,他没注意到。
秋兰已经做好了饭。
“吃饭了!”
这一嗓子从厨房直接传到院子,穿透力极强。
陈朵从走廊拐角探出脑袋,然后小跑着去洗手。
吴邪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纸,随手丢在茶几上。
众人洗完手坐上餐桌。
桌上摆了五个菜一个汤,辣椒炒肉、剁椒蒸鱼、干锅肥肠、清炒莴笋、凉拌皮蛋,中间一大盆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
“哥……”秋兰看向吴邪,又看向院子中的张灵玉。
张灵玉还站在梧桐树下,背挺得笔直,面朝院墙方向。
他的道袍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不管他,想不通就一直想!”
吴邪没有管,直接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他夹了一块肥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扒了一大口饭。
秋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吴邪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陈朵小声问了一句,“灵玉师兄不饿吗?”
“饿了自己会来吃。”吴邪头都没抬。
陈朵默默地扒饭。
她的筷子在菜碟上方停了一下,然后夹了一块鱼肉,低头吃得很安静。
饭后。
吴邪返回房间盘膝而坐于床上。
房门反锁,窗帘拉上。
他盘坐在床中央,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
按道理吴邪已经金丹了,可以辟谷了。
正常修士辟谷是需要吞吐天地灵气滋养自身,所以才不用食人间烟火。
“可一人世界特么的没有灵气啊。”吴邪暗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