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又扯裤子,把鞋绊扯断,边扯边扔。
“金宝!”顾富贵跟在后面捡。
顾春花看了,没吱声,反正不关她的事儿。
打小就跟二哥不是很亲近,不知为何,总觉得二哥沉默寡言,浑身冰冷,让人无法靠近。
人人都说二嫂是十里八乡的漂亮姑娘,二哥成亲那天,二嫂进门,她大失所望。
黑不溜秋的,穿一身水红色的确良,手有些粗糙,一双眉目含情的大眼睛望着木讷的二哥。
二哥难得露出羞涩笑容,那是她第一次见二哥笑。
这二嫂像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做饭洗衣、喂猪挑水。
那个冬天,她被前夫推了一把流产,在娘家坐小月子满月,闹着要洗个澡。
让二嫂去挑水,谁知不中用,脚滑摔一跤,早产了,然后人没了!
那婴儿也是命大,她娘见是个女婴,不打算要。
大冬天扔在一边半天,没人管,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居然没冻病、冻死。
大队的人上门,她娘不得已,随便拿剪刀剪的脐带,也没感染脐风!
这一年多,养的很随意,可这孩子就像地里的野草一样顽强,就是不生病、不死。
昨晚破天荒生病,腹痛呕吐,她以为要噶了,结果却是因为蛔虫,这孩子命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