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地望着她,生怕自己被抛下,陈秋霞轻声安抚。
坐在床边,慢慢缝针。
她的女红不行,缝得歪歪扭扭像蜈蚣。
“哎呀,好丑!”缝完一只肩膀,陈秋霞觉得没眼看。
孩子却两眼亮晶晶盯着,眼神热切。
好不容易缝完,吊瓶也差不多输完了。
“咦,顾家人呢?”护士来拔针,只见陈秋霞。
“早跑了!”陈秋霞苦笑道。
“什么人呐!”护士不满。
叹口气,“唉,就是可怜这孩子!妈没了,爸爸又不在身边!”
“谁说不是呢!”陈秋霞缝完最后一针,打结。
“缝好了?”护士关切道。
“嗯!”陈秋霞有些不好意思,“缝的有些丑!”
“我瞧瞧!”护士收好针,让陈秋霞摁住针眼.
自己拿起衣衫看,“噗嗤,哈哈哈….”
护士没忍住笑出声。
是真的丑!歪七扭八的,针线深浅、长短不一。
“呵呵,从小手笨!”陈秋霞挠挠头。
外婆有教过,她学啥都快,唯独这小小针线,总是不听话,老扎手。
那会儿调皮,不肯坐下来安静学,仗着外婆的疼爱。
后来外婆突然走了,世上再无人教她。
“我来弄!这会儿没啥事儿了!”护士将空瓶送回处置室。
很快折返回来,坐床边,将针线拆了。
拿起针,麻溜地连针穿,然后一拉,再连针穿,再拉,三两下一只肩膀就缝好。
不过一刻钟,小衣服、裤子、鞋绊儿都缝好了。
“看看,可还好?”护士收了针。
“呀,缝的真好!针脚细密、均匀、结实!
姐姐这手艺,就像缝纫机踩的!”陈秋霞赞不绝口。
“那当然!我呀,别的不行,女红一学就会!”护士得意道。
“来,小苒穿上,给姨姨们看看!”
俩人给孩子擦干净身子,穿上衣裤。
“瞧瞧!多可爱的孩子!”护士看着小苒微笑道。
可是笑着笑着,突然眼眶酸涩,“多好的孩子,咋就这么命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