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今日乃大元帅凯旋之宴,既然只是议事,不妨容大元帅将话说完。”
商容也跟着道:“昔日之事复杂,大王与大元帅如今所论又非定罪,只是商议,实无须伤了君臣和气。”
帝辛没有回应,只看着沈威。
沈威同样没有理会四周劝解,只平静问道:“若真毫无缘由,他们又为什么要反?”
帝辛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孤算是听明白了。”
他身体缓缓向后靠去,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沈卿绕了这么久,无非是想说,他们反商有理。”
“说到底,你觉得是孤错了。”
大殿内彻底安静。
这句话已经不是单纯讨论几名反将。
沈威沉默片刻,才开口:“臣只是觉得,人不会无缘无故走到那一步。”
“若是背叛,可以说是此人不忠,若两个人,三个人,乃至越来越多的人都选择离开,身为君王,总该想想其中有没有自己的原因。”
帝辛眉头越皱越紧。
沈威端起酒樽,却没有喝,只低头看着杯中酒液:“臣曾听过一句话。”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这几句话一出,不少臣子神色微动。
帝辛却许久没有说话。
沈威原以为他至少会认真想一想,可片刻之后,帝辛眼中浮现出来的并不是思索,而是失望。
“沈卿,你还是不懂。”
帝辛摇了摇头:“孤是大商之王,是天下诸侯共尊的人王,孤可以用错人,可以错信某个臣子,也可以一时失察。”
“可人王本身,不能错。”
沈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帝辛继续道:“今日若孤承认一个反臣有理,那明日是不是所有臣子都可以因为心中不满反出朝歌?”
“若每个人都说自己情有可原,君臣纲常何在?大商法度又何在?”
“一个臣子有冤,可以上奏,可以进谏,可以求见于孤,可他一旦举兵反叛,便已经不是对错之争。”
“那是国法。”
沈威没有反驳,因为帝辛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站在人王的位置,确实不能任由臣子以“受了委屈”为由反叛,否则一国秩序根本无法维系。
可问题恰恰在于,帝辛只看见了反叛之后的罪,却始终不愿真正回头看一眼,究竟是什么将那些人一步步逼到了这条路上。
沈威心中第一次真正对帝辛生出几分失望。
不得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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