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十余步,前方灌木后便钻出两名汉子,一人手持木棍,一人腰间别着短刀,直接挡住道路。
身后也传来脚步声,灰衣汉子带着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地痞堵住退路。
四人前后夹住山道,却没有立刻扑上来,显然已经知道顾凡力气不小。
顾凡停住板车,双手仍扶着车把。
“跟了一路,不累吗?”
灰衣汉子扔掉手里的油纸,狞笑道:“小子,眼睛倒挺尖。既然知道有人跟着,还敢往这条路走,我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脑子蠢?”
顾凡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向后方。
顾时生背着书箱,不紧不慢地走进山道,停在几名地痞身后。
哪怕到了这里,他仍整理着衣袖,维持读书人的体面。
“凡哥儿,莫怪小叔把事情做绝,是你这些日子太不懂规矩。”
顾凡嗤笑说道:“呵,小叔不在学堂读书,带着四个地痞堵自家侄子,这规矩是夫子教的?”
顾时生面色微沉,却没有发作,眼神一直在板车上打量。
“你不敬长辈,私自分家,又把打猎所得据为己有,害得祖父祖母在村里遭人耻笑。”
“爹愿意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只要你把今日卖猪所得和这些东西交出来,再回去认错,过去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带人拦路抢劫,反倒是给了顾凡一条活路。
顾凡握住车把,将满载货物的板车缓缓推到路边,避免待会儿碰坏新买的陶器。
“断亲文书进了县衙,卖猪的钱也在我身上,小叔凭什么拿?”
顾时生见他没有服软,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他抬手指向顾凡,沉声道:“凭我是你的亲叔叔,凭那头野猪你爷奶都有份,也凭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子,保不住这么多银钱。”
四名地痞同时向前逼近,木棍在掌心一下下拍响。
顾凡抻平衣角,随后伸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眼神微冷:“卖猪钱是谁的,等你们躺下以后,你们会告诉我的。”
灰衣汉子听见顾凡的话,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你们听见没有?这小崽子还想让咱们躺下。”
他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另外三人也散开脚步,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拦路劫财的事。
满脸横肉的地痞用木棍点了点板车,狞笑道:“顾童生许了银子,今日只要把你收拾利索,车上的东西便归我们处置。识相的自己跪下,还能少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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