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生捂住伤口,喉间发出破碎的声响,眼中的惊恐渐渐凝固,沾满泥土的手最终从顾凡衣摆上滑落。
顾凡站在原地,握刀的手终于轻轻一颤,野猪终究是野猪,人却是活生生的人。
他低头看着刀上的血,沉默了许久,直到脑中浮现顾初抱着木棍守门的模样,又想起晚晚攥住他手指时微弱的力道。
那点迟来的不适彻底平复,他若心软今日被抬回去的便是一个废人,顾初和晚晚也会重新落入老宅的算计。
顾凡蹲下身,用顾时生的长衫将刀锋擦净,随后收刀入鞘。
人杀完了,是时候捡战利品了。
顾凡走到顾时生身旁,将其腰间钱袋扯下,又翻过衣襟、袖袋与书箱,最后只找出一块碎银和两百余枚铜钱。
铜钱零散,书箱里还塞着两张欠条。
顾凡扫过欠条上的数目,随即折好放进钱袋子,随后挂回顾时生腰间。
顾时生口口声声要考秀才,背地里却早已欠下赌坊和酒楼近二两银子。
难怪他今日如此着急,感情不是为了替顾家拿回东西,而是再不弄到银子,他连学堂都待不下去了。
顾凡又去搜四名地痞。
灰衣汉子身上的钱最多,有一两三钱银子,其余三人加起来还不到半两,连同顾时生的钱凑在一起,刚好三两出头。
顾凡掂了掂钱袋,忍不住骂道:“穷鬼。”
五个人拦路劫财,口气一个比一个大,家底加起来还不如他卖半头猪。
嫌弃归嫌弃,顾凡收钱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将碎银收入空间。
杀人是迫不得已。
银子是战利品。
顾凡将短刀和木棍也收拢到一起,这才重新打量山道。
这里虽然偏僻,却不是无人经过,樵夫、猎户和往来的村民都有可能走这条近路。
若将尸体留在原地,最多一日便会被人发现。
顾时生死在这里,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必然是他。
毕竟昨日在全村人面前,两人刚起过冲突,今日顾时生又恰好知道他要进镇卖猪。
顾凡不怕老宅,却不想现在便与官府打交道。
哪怕他占着理,五条人命也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清。
何况四名地痞已经死绝,不可能爬起来证明,是顾时生雇他们先动的手。
顾凡握住刀柄,目线从五具尸体上一一扫过。
“你们要是活着,我倒能送你们见官。”
“可惜,刚才没一个肯留手。”
他说完便俯下身心念微动,尸体也被他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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