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锹仍旧稳稳落下。
五条命想埋得干净,从来不只是挖个坑便算结束。
杀伐果断,不等于莽撞。
真正的狠,是敢动刀,也敢把动刀之后的每一步都做干净。
深坑彻底填平后,顾凡没有将剩余泥土堆在原地,而是分批送进空间,又撒到更远处的灌木下。
他踩实地面,用铁锹背面反复拍平,随后从周围移来几块碎石,压在新土上。
干土、枯叶、松针、断枝被一层层铺回去,几株被挖断根须的野草也重新插进土里。
从表面看,这里只像被野猪拱过一遍,稍显凌乱,却没有新坟应有的土包。
顾凡又绕着山坡走了三圈,来时踩出的脚印被他用树枝扫去。
刀鞘、鞋底、衣角,凡是可能留下血迹的地方,也都重新检查了一遍。
直到再找不出破绽,顾凡才穿好外衫,背起直刀离开山坡。
回程没有走原路,他沿着林中碎石地绕出很远,临近村外,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顾凡在无人处停下,心念微动,将板车和物资重新取出。
陶锅与陶碗被旧草包得严实,两坛酱醋也没有破损,只有竹筐里那包肉包子已经不再热了。
顾凡看了看天色,推着板车走上村路。
新买的铁锹、锄头、陶锅和粮袋堆了满满一车,直刀则放在最上方,哪怕暮色渐沉,也显得格外醒目。
村口几个刚从田里回来的人,看见顾凡推着满车东西回来,脚步不由停下。
“凡哥儿,你这趟买了不少东西啊。”
一名老汉走近几步,看见粮袋和农具,忍不住感叹道:“锅碗、米面、油盐都齐了,这才真像过日子的样子。”
旁边有人盯着那两袋精米,话里泛起酸意。
“卖一头野猪就敢这么花,也不怕坐吃山空,换成我,怎么也得攒下一半买田。”
先前的老汉顿时皱眉。
“人家的银子怎么花,与你有什么关系?凡哥儿家里两个孩子都亏着身子,不买粮养着,难道抱着银子啃?”
另一个妇人摸了摸板车上的锄头,羡慕道:“这锄头结实,铁口也厚。”
“凡哥儿如今有力气,家里的荒地一翻,再种上些菜,日子只会越来越稳。”
有人跟着点头。
“承山夫妻若还活着,看见凡哥儿这么能干,不知得多高兴。”
这句话出口,周围的声音淡了些。
顾承山替全家服役而死,妻子又难产咽气,夫妻两个苦了一辈子,偏偏没来得及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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