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顾初的衣领晃了晃。
阿烟没忍住弯起眉眼,方才的委屈终于散去大半。
顾凡替她整理好扯开的衣袖,随后起身查看院门。
门闩本就不算结实,被李翠花撞过以后,接口已经裂开大半,稍微用力便能推开。
茅草屋位置偏僻,院墙只到成人腰间,灶房、粮缸与牲口棚全挤在一处,家中若没有壮劳力守着,根本挡不住有心之人。
老宅今日敢来,是因为知道他进了山。
下一次来的,未必只是几个撒泼的妇人。
顾凡捡起断裂的门闩,沉默着用手指摩挲裂口,随后拿来木板,暂时将院门加固。
新宅必须尽快建成。
院墙要高,院门和门闩要用硬木,牲口棚与储物间也得各自落锁,不能再让人一脚便闯进家里。
至于老宅,冲过去打一顿并不难。
可打一顿只能出气,解决不了麻烦。
顾凡从来不喜欢留下后患。
在他看来,麻烦永久消失,才叫真正处理。
而且在前身的记忆中,父亲服劳役之前就病了,老宅那些冷血动物,喝着父亲的血,父亲病了却不给他找大夫。
父亲就是因为带病去服劳役,这才死在了劳役期上。
当晚,他重新取出宅院图纸,将院墙加高半尺,又在院门后添了一道横木位置,牲口棚和储物间也各加一扇厚门。
顾初抱着晚晚坐在旁边,看着图纸上多出的几道墨线,忽然问道:“哥,老宅明日真去找族长怎么办?”
“让他们去。”
顾凡放下笔,抻平纸张道:“擅闯别人院子,抢夺粮食,还撕扯一个重伤女子,他们若敢把事情说全,我倒敬他们有几分胆量。”
次日一早,顾凡套好马车,把图纸、银票和地契逐样收进怀里。
他准备独自去镇上找李富贵,将工匠、砖瓦和木料一次敲定,刚握住缰绳,衣袖便被阿烟紧紧攥住。
“阿烟也去。”
顾凡回头看了看她腕上的布条,又看向她坚定的眼睛,正色道:“你昨日才动过手,伤口需要休养。”
阿烟抱住他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羞怯道:“阿烟坐车,不乱跑,也不打人。”
顾凡揉了揉眉心。
阿烟仰起脸,又软软补了一句:“夫君在哪里,阿烟便在哪里。”
顾初抱着晚晚站在门口,圆眼带笑道:“哥,你还是带上大嫂吧,不然她能攥着车辕跟去镇上。”
顾凡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掀开车帘,朝阿烟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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