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堂弟……当真没救回来?”
顾山林接过布巾擦了把脸,痛心疾首:“抱上岸时肚子鼓得像球,口鼻里全是泥浆子,身子凉透了,哪里还能救得活!”
“听王婆子讲,不知是谁落了半块麦芽糖在河边,那小崽子眼尖瞧见了,嘴馋得厉害,扑过去捡来吃,结果脚下打滑,扑通栽进了河里!”
顾凡心中一片明澈,心底翻涌畅快之意,面上仍一副悲悯之态,长长叹了口气。
“虽说两家早已断了亲,可那孩子终究才几岁,就这般走了,着实有些可惜。”
顾山林看着顾凡这副神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凡哥儿,你是个良善孩子,心里念着骨肉血脉。”
“不过你也莫要太伤感,顾顺就算今日不溺死在河里,留在那个家里,早晚也得饿死。”
顾凡神色微凝,眼底掠过怪异之色。
心中暗自失笑,自己不过做做样子,山林叔还以为,他在替老宅悲伤。
顾凡轻抚下巴,疑惑:“山林叔,您方才说顾顺就算不淹死也会饿死,这话是何意?”
顾山林被问得神色一滞,嘴唇动了动,看顾凡的眼神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