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一步说话。
顾凡拍了拍阿烟的后背,柔声道:“乖,先坐会儿,我去倒杯热茶。”
阿烟乖巧地松开手,坐在绣墩上,两只脚并拢着,眼巴巴地瞧着顾凡的背影。
顾凡掀开布帘走到回廊拐角,低声询问:“吴嬷嬷,今日家里可是出了事?阿烟咋这般郁郁?”
吴嬷嬷低着头,将早上的事情和盘托出:“回少爷的话,少夫人身子无碍,只是心里堵着气呢。”
“今早隔壁的山林婶子过来串门拉家常,聊着聊着,就提起了镇上员外家办喜事。”
“山林婶子嘴快,夸那柳员外家排场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吹吹打打绕了半个镇子,跨火盆、拜天地,给足了新娘子脸面。”
吴嬷嬷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顾凡的脸色,继续道:“少夫人当时在一旁听得入神,便天真地问了一句:
‘婶子,难道不是住进夫君家里,便是正经夫妻了么?’”
“结果山林婶子笑着直摆手,说若没有媒妁之言,没有八抬大轿迎进门,没有拜过天地高堂。
顶多算个通房或者外室,名不正言不顺,走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嚼舌根的。”
听到这里,顾凡抚住下巴,顿时恍然大悟。
吴嬷嬷叹了口气:“少夫人听完这话,当场脸色就变了。
山林婶子走后,少夫人一整天都坐在窗前发呆,连饭都没动两口。
眼眶红了几回,念叨着自己不是夫君名正言顺的妻子呢。”
顾凡有些哭笑不得,心底深处泛起温软与怜惜。
阿烟本是他从山脚下“捡”回来的,虽然两人在老宅祖宗灵前磕了头。
全村也皆知她是长房长媳,但在礼数上,确实缺了三书六礼与大红花轿。
小姑娘心思敏感细腻,听到那些话,难免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
顾凡整理了一下衣袖,快步走回正堂。
堂屋里,阿烟正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弄着桌上那匹桃红色的苏绸,眼底水汽氤氲,委屈巴巴地吸了吸小鼻子。
顾凡拉过长凳坐在她身侧,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阿烟身子微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下唇软声问道:“夫君……听山林婶子说,
阿烟没有坐过八抬大轿,也没有同夫君拜天地,阿烟……阿烟算不得夫君的正头娘子?”
顾凡将她揽进怀里,捏了捏软乎乎的脸颊。
“净听人胡咧咧。”顾凡声音温和而沉稳,目光落在她脸上,“前几日在山上,你当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