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长长吐了口浊气,心中的大石随之落地。
惊凰托付给此人,何止是保全性命?
这天下,往后怕是都要姓顾了!
......
正房东厢内,阿烟蹲在脚踏旁,用热布巾敷在顾凡的脚上,手指在脚踝轻缓揉捏,素白长裙散在青砖上。
“夫君今儿在田里忙活了大半日,脚腕都有泛红了。”阿烟仰起小脸,杏眸泛着水汽,细软怯生,“阿烟按得力道可还合宜?若是重了,夫君便同阿烟说。”
顾凡靠在软枕上,看着小娘子乖顺的样,心头微软:“力道正合适,你身子刚见好,莫要累着。”
“那哪成?”阿烟唇角轻抿,垂下眼睫,脸颊透着红晕,小脑袋在顾凡膝头蹭了蹭,“阿烟是夫君的妻,伺候夫君洗漱,是阿烟分内事,阿烟心里也欢喜,一点都不累。”
温软的话语熨帖心脾,顾凡握住她的柔夷,欲将人拉进怀中,院门外传来扣环声。
咚!咚!咚!
“顾老弟!睡下了没?老哥有顶顶要紧大事找你商议!”
李富贵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声音亢奋有力。
阿烟吓得身子微缩,两只手本能地抓住顾凡衣角,缩在顾凡身侧:“夫君,这么晚了,李掌柜怎的这般急躁赶来?莫非是城里出了变故?”
“无妨,多半是银子烧心,坐不住了。”顾凡拍了拍她的手,取过架上的棉布擦干双足,套上青布长靴。
阿烟立刻起身,替顾凡整理好长衫,柔声叮咛:“虽是入了夏,但夜里风凉,夫君穿上外袍再去。”
“好,都听夫人的。”顾凡捏了捏软乎乎的耳垂。
捏得阿烟眉眼弯成月牙,依恋地点点头。
前院堂屋中,两盏油灯挑得透亮。
李富贵在八仙桌旁来回打转,两只手不停地搓揉,大汗浸湿了绸衫。
见顾凡挑帘迈入,李富贵两步上前,扯住顾凡的衣袖:“顾老弟!发了!咱们彻底发大财了!”
顾凡借着侧身拂衣,抽回袖袍,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李老哥一路赶来辛苦,先坐下歇口气。”
李富贵哪里坐得住,身子前倾趴在桌上:“老弟!你可知今日府城开出何等天价?一坛两斤装的三杯醉,在知府大人的别苑里,那帮盐商和漕运头子,叫到了一百五十两一坛!整整一百五十两啊!”
李富贵伸出一根手指,眼珠瞪得溜圆:“不仅是雍州府,今早连京城那边的皇商,都托了七八道门路找到老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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