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到顾凡身后,两只小手揪住顾凡的衣角,探出半张绝美的小脸,眸光流转间满是柔顺与惊惶。
崔衡看着眼前身形挺拔,面容尚带少年青涩的顾凡,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来之前他就猜测,这位高人起码是五十以上的大贤!
委实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偏偏少年郎!
目光在案几图纸与少年身上来回游移。
“你……你便是顾凡?外头那四千流民的以工代赈之法,是你一人定下的章程?!”
崔衡声音局促,不敢信自己的眼睛,希望这是他的错觉!
顾凡不卑不亢地作揖:“回明府大人,正是草民所为。”
崔衡几步跨到案前,按住桌面,语速飞快追问:“数千难民如狼似虎,稍有不慎便会激起暴乱,你一无官家兵马压阵,二无官府文书弹压,究竟用何法子让他们这般顺服?!”
顾凡抬手示意周平奉茶,慢条斯理地开口:“回大人,治民如治水,堵不如疏,大灾之年,流民求的无非是活命二字。”
“若开仓白送稀粥,流民只会越聚越多,坐吃山空之下必生惰性与贪婪,稍有不均便会酿成民变哄抢。”
崔衡眉头紧锁,身子前倾:“那你又是如何化解的?”
顾凡指着门外的荒山,语调沉静:“草民立下规矩,以工代赈,按劳取酬,老弱妇孺做轻巧活计保住口粮,青壮劳力开荒修渠换取饱腹稠饭,干得多吃得饱,干得少吃得薄。”
“人有了奔头,力气在白日耗尽,夜里自然倒头便睡,哪还有心思拉帮结派为非作歹?”
顾凡抽回视线,目光坦然迎上知府:“草民还许下承诺,开出的荒地收成的粮食,秋后按工分分给他们三成,
他们如今开的不是顾家的地,而是他们自个儿往后安家立命的田亩,谁若敢在营地闹事毁田,其余流民第一个便容不下他。”
这一番话落下,堂内鸦雀无声。
崔衡站在案前,眼眸睁大,嘴唇颤动,手指都在颤抖。
以利驱之,以法规之,以工消怨,以田系心。
这等经世济民的大才略,竟出自一个十四岁的乡野少年之口。
站在屏风后的诸大人,单手捋着长须,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暗自点头。
扑通!
在李德成震惊的注视下,堂堂四品蓟州知府崔衡,竟退后三步,整理衣冠,对着顾凡躬身拜倒,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长揖大礼!
李德成见状,慌忙跟着躬身作揖。
“明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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