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地处黑风岭下泄洪口,每年秋汛山洪倒灌,若强行推平山势。
雨水无处疏导,不出三月便会冲垮地基,反倒坏了工部的大计。”
钱主事眉头微皱,斜眼看过来。
“哦?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
顾凡手腕翻转,炭笔在原图外围,增添了数道暗槽、回廊与叠石护坡。
“按《营造法式》中的‘依山固本之法’,小臣以为,当借山体走势,筑造阶梯式排水暗渠。”
“外设夹墙以御山泥倾泻,内设九曲回廊以便排涝通气。”
“如此既不增府邸寸许,合乎伯爵规制,又能保朝廷赐造经百年风雨而不倾,全大人督造之功。”
顾凡一番话引经据典,笔下排水回廊与护坡,按照古法工造,无半点逾制。
钱主事凑近细看,目色微变,倨傲的姿态收敛大半。
正在此时,阿烟端着木盘走上前。
月白罗裙随风摇曳,阿烟微垂着长睫,端着青瓷茶盏与两只青花小坛,软糯柔和的声音透着怯意。
“大人远道而来操劳国事,辛苦极了,阿烟备了些野山蜜茶,还有两坛御贡‘三杯醉’,请大人润润喉咙。”
钱主事鼻尖一动,闻到醇烈的酒香,顿觉口舌生津。